这是他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从小到大,无论程修宁做什么事,都会全神贯注的投入其中,不受外界的任何干扰。但偏偏才刚让白知梨住进来,自己那份引以为傲的专注力就如风化的土城般灰飞瓦解。
这实在是不应该,也让程修宁百思不得其解。
他暂时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双手虚虚地托在键盘上,右手大拇指下意识地重复敲击着腕托。
这是程修宁遇到难题时习惯性的小动作,但节奏也鲜少像现在这样躁乱。
他向来清醒理智,思维很少如现在这般繁杂,隐隐有几分控制不住的焦躁。甚至于过去很久之后,他才陡然反应过来,隔壁忽然没有了水声,房间里安静得吓人,几乎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像只潜伏在暗处紧盯猎物的猛兽,喷嗤着浑浊的兽息。
洗完了?
那现在估计在穿衣服吧。
程修宁漫无目的地想着。
不知触碰到脑海中哪个开关,他忽然就记起了小学弟前几天刚洗完澡,热气腾腾地从浴室出来的样子,原本白嫩的脸蛋都让蒸汽熏成了潮粉,黑头发上挂着水珠,莫名地……
有点口渴。
程修宁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仰起脖子,一气喝光。
但还不够。
他滚了滚喉结,眼神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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