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得了个能治、但又非常难治的病,治了那么多年,勉强苟活着,死不了也活不好。
“既然是从小到大的病,为什么突然选在那时候决定跟她分开?”
许颂宁叹气,“往最坏的方向恶化了。之前维持了十年的治疗方案,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只能停止方案等待手术,在此之前,可能随时死掉。”
程小安吃惊。
“如果继续下去,我可能某一天,毫无征兆突然死在她面前。”
许颂宁缓慢眨眼看着天花板,“而且即便撑到手术,也极大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即便手术成功了,也只有不到20%的存活率。”
程小安惊得说不出话。
高二那年第一次见就知道这是个病人,平时也听葵葵说过他身体不好,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许颂抬指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缓缓支起身体。
程小安低头瞧见他手上的纱布,连忙上前扶他。
“谢谢。”许颂宁咳嗽几声,又道:“我必须走了。”
程小安没心没肺惯了,很少感到事情如此难办。忍不住皱眉问许颂宁:“你就这么回去了,我该怎么跟她交待?”
许颂宁坐在床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眸子里像染了一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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