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卡顿的手机,她再也没有可以找到她的方式了。
她知道她是香港人,却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她知道她今年三十五岁,却不记得她的生日。不清楚她的喜好,不了解她的过往。
离开枣镇的闻砚书,原来是那么模糊。
沈郁澜很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谁的消息都没有回,摁灭手机,回了食杂店。
手机嗡嗡响了。
她顺手点开,看到是一条视频通话,再看来电联系人,心里一喜,接了视频。
“闻阿姨。”
闻砚书笑着看她,没有说话。
沈郁澜站在那里,看着屏幕里的闻砚书,原本还是笑着的,看着看着,笑容没有了。
惨淡的月光照亮她身后墙壁的缺口,而屏幕里她的闻阿姨,背景里的每一处都被高档灯影照射出奢华品质。
小小的屏幕,装下了两个世界的她们。
于是,那个向来不卑不亢的女孩,蹭了蹭肮脏的运动鞋鞋尖,低了头,然后,再也不想抬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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