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分钟后,周许仍侧躺在那里没动静,坐在他对面的陈津北放下书,绕过来想把周许抱回卧室睡。
停在周许面前时,他微弯腰挡住了大部分的光,就算在他的阴影覆盖下,周许眼下的青色仍旧明显。
陈津北长久地凝视着周许窝在臂弯里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然后他探指,隔空顺着周许下眼睑的弧度,轻轻滑了滑。
那像是个不愿吵醒对方的温柔抚摸。
他的手臂已经要揽到周许后颈,却不防周许突然半睁开一只眼。
睁眼的周许脸上就露出来光彩,像只偷腥的猫。
“被我逮到了,”他“哈”地一声抓到陈津北肩头:“你偷看我好久,我忍半天,实在忍不住了。”
陈津北垂眼睨着他,脸上半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甚至脸色都没有变动分毫,他只淡淡抽回手:“醒了就自己回房睡。”
“睡着的周许比醒着的周许更尊贵吗?醒了就不抱了吗?”刚刚那短暂的休憩像是又给周许补满了能量,在陈津北转身的瞬间,他已经站起来跳到人背上,顺势用腿夹住了陈津北的腰。
“你背我回房吧。”周许卸了所有的力,像滩软泥摊到陈津北的背上。
他说:“我好累。”
陈津北是背他抱他最多的人,也是在他6岁之后直到现在仍会背他抱他的人。
赖在陈津北身上有种无可名状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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