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湿的。
谢欺花旁边坐的是个男青年,颤抖着手编辑短信,落地有信号就能发出的那种,必然是遗嘱。她侧过身看了一会儿,不是写给父母的,是写给爱人的。
眼泪滴到屏幕上,青年着急忙慌抹去。突然一阵动荡,湿漉漉的手机脱手到谢欺花脚边。
谢欺花俯身帮他捡起,汗和泪水有温度,她的指尖感知到屏幕上的湿热。
她不太能共情青年的眼泪。
青年无暇顾他,只道谢谢。
他继续编辑短信,谢欺花闲着也是闲着,就凑过去看,大抵是我多么爱你,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居然还有一句:死后你要找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
“喔唷。”她惊叹,“小伙子还蛮痴情啊。”
青年没理会她,编辑完短信就泄力在椅背上,喘息连连。
飞机第四次降落失败,重新回到乌云层上,颠簸稍缓。青年略微镇静下来,转头看向谢欺花,她在闭目养神。
“……你心态可真好。”他干巴巴地道。
“不是心态好。”谢欺花说,“等死又不是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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