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机械魔女创造出来的机械人。”殷棠还记得,她当时这么说道。
“你根本就不会爱人,也不在乎别人的爱。只因为大家都爱自己的养女,所以你也这样程序化地在众人面前表演着‘爱’我,做出一些自认为达到标准的行为,可你不过是在拙劣地模仿。”
“事实上,你根本就不在乎。你不会爱别人,也不爱自己,你什么都不爱,什么都不在乎。”
“你从来不真正关心我,随口吐露出的话语是例行的公式,就像是一个输入魔力就可以模仿做出人为举动的魔偶。”
而那也是殷棠第一次看见,女人向来神情单一的肃穆面孔上展现出外露震惊的情绪。
她彼时怨恨到极致,已经做好了决绝被赶出去的准备。从那一刻起她就发誓,自己绝不会成为像她这样的人,她顶着“上世纪最强者诅咒魔女的养女”名号,做尽离经叛道的举动,导致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外界提起殷棠这个名字就暗自摇头。
那一天殷棠没有被赶出户口,甚至没有被像往常一样犯了一点小错就锁进黑屋空间里关上一个礼拜。
女人错愕地望着她,又转向大厅中央的墙壁上,被猩红色油彩报复性涂满遮蔽了双眼的画像。
她无声沉默了很久很久。
自那一天之后,她们即便身处于同一屋檐下,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暑假还未过半殷棠就收拾了东西早早搬去碧海家,一直待到学院开学,正值盛夏。
一个星期后,那场大陆上所有边缘阵营巫师们至今都闭口不谈的宗教战争,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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