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生活像上了发条,有固定时间点该做什么,固定流程该完成什么,就连情绪也被他这种「规则」消磨得越来越平静。
沉柏川手上已经准备好了药膏。她也习惯的走过去趴下,他动作熟练地拉起她的睡裤,检查了伤势。
红肿几乎退去,只剩几道比较深的瘀痕转为青绿色,还没完全褪掉。他没说什么,只是涂药,动作一如既往的仔细却不温柔。
她没再挣扎,也没再出声,反而是安静地伏着,默默感受药膏的冰凉感覆盖在伤上。
擦完后,他淡淡开口:「一样,十一点前睡。明天早上六点起来。」
「……知道了。」
她轻声回答,看着他起身、理了理袖口,走出房间的背影。
门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静静地坐着,房间一时间变得安静得有些过头。
——以前没人管她几点睡,更没人在乎她几点醒。
她总是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哪天睁眼、哪天饿死,好像都无所谓。
但现在,一切都有了节奏,有人告诉她「明天六点起来」,有人会出现在餐桌前,有人说「去洗澡」,说「你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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