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这里几天前还是她栖身的唯一去处,如今再踏进来,却彷彿闯入某种被遗弃的过去。墙上那些脱落的漆、门板上那道踹过的凹痕、发黑的瓷砖,每一处细节都像是她狼狈活着的证据,清晰到令人窒息。
跟那栋高楼、乾净明亮的厨房、准时送来的餐点相比,这里就像是她从地底鑽出来的旧壳。
她站在那里,一时间说不上来是难堪还是荒唐。
只是突然很想笑,又很想哭。
──这就是她原来活的地方啊。
她曾经,竟然真的以为这种生活是理所当然。
她没敢回头看沉柏川,只是低着头开门,彷彿怕他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她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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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柏川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走进去。
这个地址,他之前命人调查她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住址、打过的工、被开除的纪录,甚至几次未报警的街头斗殴,他都清清楚楚地掌握。她住哪里、怎么过活,全是一张张冰冷的报告纸上早已写明的资讯。
可当他真正站在这个空间里,呼吸到这间屋子里混着发霉与廉价泡麵的味道时,他的胸口却莫名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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