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心如刀割。他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见到他都要问一嘴蒋容狱,好像透过他就能看到蒋容狱高不可攀的身影。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被赶走,还要在走之前被蒋容狱的亲戚百般嘲讽,好像他真的会从战场上赶回来救他一样。
他只能微笑:“可是我已经被抛弃了。”
他的心和他的人,我一个都没留住。
“别骗我,”少女小心翼翼地收好试管,绕着病床踱步:“我当然知道爱情并非财力的碰撞而是心灵的接触,但你……”
“我们既没有财力的碰撞,也没有心灵的接触。”忍冬觉得好奇怪,这孩子似乎觉得他们感情很深一样。可明明蒋容狱才是那个欺负他,强暴他,让他身心俱疲的人。
少女的手摸上来,按在他眼皮下:“天生你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是用来撒谎的吗?”
“为什么他说看到你心情就会变好?为什么他说你的存在弥补了母爱的缺失?为什么他说看到你第一眼就决心守护你,像一条无形的绳把你们绑在一起?”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都是蒋容狱被派往战场前反复强调的。
陷入恋爱脑的人不可信,她以为忍冬会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可青年只是为他倒上一杯茶,娴熟而优雅的仪态像经过专门的培训:“爱上这样的人,很辛苦吧。”
她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一时语塞。
忍冬轻轻微笑,手捧起她的脸,郑重道:“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在战场上厮杀,成为将军、成为英雄,而不是用宝贵的生命和一个奴隶辩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神光笼身也没有鸟羽铺地。有的只是一张苍白的脸,一副百折不挠的单薄身躯。
“你真的很聪明。”她最终下结论,皱起眉表示好奇:“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在收容所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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