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天德学宫每旬一次的休沐,三三两两的学生们鱼贯而出,青葱年少,朝气蓬勃。
山门前,卫焱束着高马尾,双手抱胸,右脚脚尖点地,懒散地倚着一颗粗壮的槐花树,一身朱红锦袍,用极细的金线绣着火焰纹隐在暗处,行走间光华潋滟。
他望着下山的必经之路,眼神空泛,百无聊赖。
身旁的司徒玉珩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他今日穿的是玄色蝠纹圆领袍,领口处总觉得有些紧。
他从袖子里摸了把扇子,摇了两下便不耐烦了,冲着卫焱说:“阿生怎么还没来啊。”
“还有你,穿这么红做什么,艳地扎眼睛。”
卫焱没理他。
日头越来越往南偏,温度也升了上来,卫焱不耐烦地啧了声。
就当俩人等的都不耐烦了,卫月生姗姗来迟,一袭月白长袍,显得清雅温和。
司徒玉珩抱怨道:“你可算来了,等得急死了。”随手将扇子塞给旁边的卫月生。
卫月生接过扇子笑了笑:“有事耽误了会,现在走吧。”
卫焱停在原地没动,原本他懒懒地靠着树,突然站直了身体,眼睛有了神采。
卫月生见状,心中了然。
山门前的广兰台上,出现了一个跟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衣衫,独自一人朝山下走来,腰背挺得很直,眼神专注看着脚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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