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捉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阳攀上城墙,远远地照得人心惊。
“秦掌印谬赞……”
秦珩轻拍手掌,不大的声响,却吓得张太医双膝发软,差点跪下,勉强支着身体,也不过为了保全最后一丝颜面。
“我叫你来,无非是看重你医术高明,口风又紧,如今你只需尽全力医治好里头的人,其余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哎,是,是。”张太医两腿儿打颤,一边点头一边鞠躬,待秦珩颔首示意,他才拎着药箱匆匆跑了。
——
连着叁日高热不断,你浑浑噩噩地躺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十分模糊,梦里有人交替地喊着,月漪,月儿,仿佛又回到了亲人环绕,爱人相依的时光——也并全都温馨,极偶尔的时候,你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大概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往上往下都看不见头,漆黑的一片,空气中尽是腐烂的气味,你双腿瘫软在地,仿佛也在腐烂。
绝望之际,有人将手伸向你,那手掌拢着,手心正蓄着一小滩血,你闻到血味,胃中抽搐,竟咽了咽口水。
好饿,好饿。
梦外,侍女将煎好的药吹凉了送到你嘴边,你却皱着眉躲开,大概是药味儿太苦,怎么也不肯配合。
“让我来吧。”秦珩从外头走进来,肩头还压着雪,也顾不上清理,从侍女手中接过药碗,“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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