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这份差事太清闲了,最近他时常陷入回忆,往事如走马灯似地在他的脑海里闪现。老天待他不薄,入伍后很快就遇到了赫纳布。赫纳布不但没揭穿他的秘密,还安排他做了自已的副官。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后,他幸运地活了下来,如今吃喝不愁,日子逍遥快活。
要说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大概只有那件事了吧……十年前的那个傍晚,他早早地候在城外,可直到城门关闭,依然没等来他心爱的女人。海泰斐斯即将远嫁巴比伦的消息,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
“这些年我的军饷不多,不能让你过上现在的生活,但是应该能保证我俩衣食无忧……我们也可以离开这里,往东走。我听说那里土地肥沃,丛林茂密。我擅长打猎,还会种地,足以维持生计……”
和富有高贵的巴比伦国王帕希里什尚比,他对海泰斐斯许下的诺言就像是个笑话。
胡尼不忘敲打他:“如果你爱公主,就回埃及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那天晚上,他黯然离开了哈图沙。他曾幻想过有一天海泰斐斯会回心转意,可赞南扎的死,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这十年来,他日日在自责中煎熬,夜夜在懊悔中难眠。
……
这日,他照例去码头巡视。又一艘货船停靠在了岸边,船上装满了草料,有十几个水手,船家是个身材瘦弱,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大叔。一切都很正常,他在册子上做了登记。
突然,甲板上传来了骚动,而后是“扑通”一记重重的落水声。有情况!
他毫不犹豫地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掉进水里的是个女人,受了伤,已陷入了昏迷。
他费力地将女人拖上岸,交给侍卫,又冲回船舱。此时,助手巴伊已经带着手下将整艘船翻了个遍,在夹板下发现了间密室,里面挤满了蓬头垢面、神色惊恐的女人和孩子,都是赫梯人。
当下,赫梯正经历着百年难遇的瘟疫,这些人都是难民。他们中的一些人是被家人卖了,以换取活命的口粮,一些人则是被掳劫而来,强行带上了船。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来到安努斯面前,怯生生地问:“大人,您看见一个姐姐了吗?她刚才跳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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