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第一集的第一版 (5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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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东平国称得上政治修明,但皇家典仪加诸于各地也就成了各种各样的摊派。其他的州县如何,叶沧怀倒是不知道,幸好在这梁州,几个地方官都颇有善名。几次皇家典仪,按照惯例各地供奉礼物,彭辉都只是找了几个当地富户和巧匠,出钱出力,以奇巧的物件来抵冲价值的不足。彭辉在宜城掌一城之军政已然10年有余,除了几次军争之外,竟是没有多向百姓多征过一次捐税。既然这次又碰上了这样的事情,现在的叶家既是当地富户,而叶沧怀又超过了他父亲叶老根成了宜城第一匠,那自然是免不了要辛苦一番的。

        叶沧怀叹了口气,将杯子捧在手里,慢慢转着暖手。昭平公主和叶沧怀可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生日在4月。现在已经是11月了,宜城临近海边,又靠近北方,竟是冷得尤其快。假使明年开春就要敬献这生日贺仪,那至少月前就要完工,然后彭灿才能具册管理皇家典仪的内府呈上礼单,还要遣兵调将,走上一个多月的路程将礼物送到都城平阳。这皇家典礼,何曾那么仓促过?

        “公子,这昭平公主是什么样的人物?历来给皇子庆生算是平常的,给一个公主庆生,好像没听说过呢?这个昭平公主很得皇上喜爱吗?”雪儿眨着眼睛,问道。

        “不仅仅是喜爱吧。以传闻来看,可能皇上喜爱昭平公主尤胜于喜爱太子和其他皇子呢。据说昭平公主希望玩花弄草,又极其喜爱小动物,而且,昭平公主还是皇长女,太子和其他皇子都诞于昭平公主之后。皇上觉得昭平公主给他带来了运气,而昭平公主性子活泼温和,不单单皇上喜欢,好像整个京里,竟没有不喜欢她的。……可是,既然这样,无论如何这昭平公主的生日不应该弄得如此仓促啊。”

        叶沧怀蹇着眉头,苦笑道:“就算和彭大人商定了进献何物,从城里富户那里筹集资金,准备材料,加上开工制造需要的时间,来不及的吧。而要做给皇家的物事,华丽繁复,最是消磨时间了。”

        “公子,反正你最近也是闲着,凑个趣不就行了?要是有好的材料那就耍上两刀,没有好的材料那最多也就出出主意,又有什么关系?”雪儿说道。

        雪儿一直都甚得叶沧怀心意,尤其是雪儿骨子里的那种活泼和豁达。如果是平常人,要是遇上这种为皇家献礼的事情,怕是要争破了头也要跻身其间。而叶沧怀的脑子里可没有那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路数,一个现代人,早就明白了一个阶层有一个阶层的苦处,皇帝并不好当,生于皇家也未必是什么好事。他天性自由,最不喜欢和官宦权贵打交道,那样的人傲慢无礼,现在他还能仗着自己“年纪小”,不懂事,处处蒙混,想到将来恐怕不得不和权贵们越来越多地打交道,他是头都痛了。如果有理由可以推脱,他才不想去参与其中。而雪儿,本来就是混血儿,自小跟着穆罕默德在船上往返,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国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属谁治下。她只知道,自己的小主人叶沧怀并不喜欢那些事情,她心直口快,竟是一口道破了叶沧怀心底的念头。

        可是,叶沧怀却明白,想是可以这样想,做却不能那样做。他是可以推脱,可是要是因为他推脱了,而彭灿又办砸了这次的供奉,恐怕叶家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唉”,叶沧怀叹气道,“我也想啊。不过,既然总督大人派人来叫我过去,那明天我还就不得不去一次,太积极了不好,要是弄砸了那么大的差使我可承担不起。太缩在后面也不行,故意推脱,面子上也过不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啦。”

        雪儿虽然比叶沧怀大上那么几岁,可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要说待人做事的稳重妥帖,这个叶家大公子可算得上老道得很。叶老根和大师兄薛锃虽然平时打理定制业务,接待贵宾,但每每能最后敲下大单子来的却总是这个叶沧怀。雪儿也不在乎其他的,既然叶沧怀下了决定,那也就是这样了。

        忽然之间,雪儿眼睛一亮,她看着宽大的工作台上放着的那些小玩意,问道:“公子,这些是什么?”

        桌子上放着的是一些寸到5寸高的小木雕。这些木雕的外形倒是颇为简单,车马人偶,兵士仕女乃至于珍禽异兽之类的都有,但最为奇特的是所有这些小木雕外面鲜亮的色泽。当时几乎所有的家居都是上松漆和清漆,有各种颜色的调制漆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呢。能够在木器上着色就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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