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被训斥一顿没起火,叫胤禛有些微妙憋气,想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还没入宫的时候,奴婢的兄长曾带奴婢去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讲到前朝苏州府下面的县里,发生过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儿。”
耿舒宁不动声色退开两步,声音柔和将故事娓娓道来。
说的是那县城里有个老地主,格外爱财,旁人最多是抠门,这老地主不捡就算丢。
他特别喜欢跟人借银子,拿来放份子钱,再还人家本金。
“本金他也从不主动还,总说银子是他的命,每回还债都要病一场,还不是假装的。”耿舒宁见胤禛挑眉,垂下眸子藏起眸底的狡黠。
“跟他要债,真真比把死人气活还要艰难,脸皮子稍薄一些的,就得吃哑巴亏。”
后来,这老地主的小儿子从外地游学回来,得知老子爹这毛病愈发严重,生怕有一天,被债主们把家里点了灭口。
家里又不穷,实没必要跟亲朋好友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小儿子便想了个格外损的法子,竟叫老地主没过多久,就颠颠把所有欠的银子都还了。
胤禛听得想笑。
他也曾在茶馆听过说书,这混账说起故事来,丝毫不比说书先生差,抑扬顿挫勾着人的心肠,只恨她那张小嘴儿张合不够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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