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苏维埃联盟呢。」他问。
「那边倒还稳定。」彰启的表情稍微松了一丝，「今天跟韩国区的研究首席金智瑍小姐通了话。她那边保留了一部分新苏维埃联盟提供的修复技术文档。智瑍小姐认为，如果我们能把日本区和韩国区的资料合并，有可能在不需要南华参数的情况下完成部分修复。」
「部分修复是什麽意思。」川崎的语气里没有问句的上扬，更像是在要求一个JiNg确的定义。
彰启想了一下，措辞很谨慎：「意思是——我们也许能让蓝影恢复基本的攻击功能，但威力和范围会大幅缩水。原版的蓝影能在部署後影响一定半径内所有不朽者的核心回路，甚至有可能对阿斯特莉亚的主架构造成侵蚀。修复版的话，最乐观的估计，有效范围可能只剩下原来的十分之一，而且对阿斯特莉亚级别的目标——坦白说，我没有把握。」
川崎沉默了。
研究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和密封容器里维持恒温环境的气流声。那半片晶片躺在容器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小。很难想像这麽小的一个东西承载着足以撼动整个协约国统治架构的力量——或者说，曾经承载过。
「尽全力修。」川崎最终开口了，声音很平但分量很重，「跟智瑍那边保持联系，需要什麽资源直接跟我报。南华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前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彰启，多久能修好。」
彰启看着那片晶片残骸，推了推眼镜。
「给我三个月。如果顺利的话。」
川崎点了一下头，推门走了出去。
研究室里又剩下彰启一个人。他站在实验台前，看着密封容器里的蓝影残片，伸手调暗了头顶的灯光，让扫描仪器的光源成为唯一的照明。在那道冷白sE的光里，晶片断面的焦黑痕迹清晰可见，像是一道还没癒合的伤口。
他坐了下来，打开终端，开始输入今天的实验记录。
萤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布满血丝的眼睛在资料的流动中微微眨动。他不知道三个月够不够，但他知道没有第二片蓝影了。手里这半片，是自由之火仅剩的火苗。
修不好，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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