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忘了自己是如何撑过这段时间的,曾经与老师反应,但却没得到有用的回应。想与家人反应,但工作的繁忙,也忽略了自己。不过,同学们在越接近会考时,也因课业的焦虑,不再对煜廷有任何的作为,他的世界也暂时的恢复宁静。但课业的压力与繁重反而变成他另一个焦虑的来源。
就在第一次的模拟考成绩出来,平时对自己在学校表现漠不关心的父亲却执意的查看成绩,顺着怒气冲冲伴随杀气腾腾的眼神而去,是写着倒数几名,在父亲手中晃动着满是皱摺的成绩单。
「你说,我们那麽努力工作,就是为了你的未来,你这样对得起我们?」
他的身心已经疲惫不堪,厌倦被欺凌,厌倦被忽视。从父亲口中说出的话语,像是将指责全然怪罪於自身,一切的好,却换来一无所有。
母亲的态度相较缓和,但也不会多问他生活的事。他们两人,似乎对煜廷在学校所发生的状况完全不知情。
「你们,没有一人了解我!」这是煜廷抛出的最後一句话。
他深刻记得,这是第一次离家出走。
他身为国中生,没有赚钱的能力,只能渺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走。
而在他离家的不久,命运像是完全不给予他一丝希望。深夜的街道上,零散几盏街灯忽明忽暗,他无助茫然的漫步在街道上,至於未来究竟会发生什麽事,已经不重要,他此刻只想躲避现实中的一切,远离家里和校园。
「或在这世界上,究竟有什麽用呢?」他低声喃喃说道,脚步也并没有停下,慢慢的消失在街道中。
一阵远远的引擎轰鸣声,逐渐变得震耳yu聋,他抬头看到几束刺眼的车灯已出现在眼前,他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眼角滑落了两道水痕,接着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只是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後的巨响,他的身T像失去重心的钟摆,倒在了地上,意识如断了线的风筝,飘向了天穹。
再次醒来,眼前是一片的白。曾有几刻,他放松了,一切终於过去。但一旁的啜泣声,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却又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躺在病床上,双手上布满血痕与绷带,双脚被石膏裹住,像是锁链将他束缚。微小的移动,如无数根尖刺,刺入身T各个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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