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过几次你好星期六,也跟着大伙来过几次,闲散放松或三两攀谈,都是有过的。所以他没必要急匆匆的补拍完杂志往回赶,妆造在路上匆忙拆卸,衣服上粘胶撕扯时不小心划破小臂上一块皮肉,助理慌忙道歉,他摆手贴了创可贴。
直到坐上房车驶入郊野,行程过半,整日空腹的胃痛感和小臂牵扯的撕拉知觉才缓缓植入大脑皮层。他感到有一点痛。
身体痛,或者是,被拉扯的精神痛感。
他有多久没见过刘浩存了?大概是六年。
二零一八年,她被选中去拍着名导演的大电影,一夜间无论争议或赞赏都推举她走上更大的舞台。她逐渐被看到,日夜艰辛的劳苦有的新的答案,他们彻夜欣喜若狂的欢呼庆祝着;然后,他原地踏步,她步履不停,电影上映后她被推去参与一个又一个大制作电影,而他始终站在台下。
而后,他们决裂。
是突然决裂的吗?还是一切都小有征兆?
李昀锐感到头痛,钻心的噬痛从胃部向上蔓延至心脏。
也许前几年是抱着报复的心思,夜以继日的、几乎忘我的工作着,想着有朝一日能配走上更高的舞台,让刘浩存高看一眼,他甚至幻想过她的失落或悔恨,明知她并不会。
再往后,大抵是真的一门心思的爱上了工作,很少想到她,也很少被碰触到柔软的情感脉络。
步履不停的向上攀爬着,幻想过与她相遇,然后呢。
然后,黑色房车停摆进院落,直抵目的地。
他犹豫了很久,直到司机回头询问:“小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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