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澜忽然捉住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隔着绷带,裴玉瑾感受到剧烈跳动:“父亲摸到吗?这里每跳一下,都在唤您的名字。”
窗外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光影。
裴玉瑾忽然掀被一角躺下,小心翼翼避开养子伤处,将头靠在对方完好的右肩上。
这个依赖姿态让裴明澜瞳孔骤缩——二十年来,这是养父第一次主动示弱。
“明澜。”裴玉瑾闭着眼轻唤,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当年在雪地里捡到你时,我就该知道...”
话未说完,唇已被温柔封住。
裴明澜的吻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鎏金香炉里沉香袅袅,倒映着锦帐中交叠的身影。
窗外一树梨花经雨,终于不堪重负地折了枝头,“啪”地落在青石阶上。
端阳宫宴,太极殿内灯火如昼。
裴玉瑾跪坐在紫檀案后,御赐的孔雀金缕衣重若千钧。这件以金线掺孔雀羽织就的华服,在宫灯下会流转出诡异的蓝绿色泽,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虚幻的光晕里。
“裴爱卿。”皇帝的声音从九阶之上传来,“朕赐的衣裳,可还合身?”
裴玉瑾垂首行礼,感觉到后颈处的珍珠扣正在发烫:“臣...惶恐。”金缕衣领口镶着十二颗东海明珠,每一颗都硌在喉结处,像十二只冰冷的手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