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可以多派一些人,跟在我身边。”顾双习说,“我又不会去国境线。赵掇月说了,我们只是在边防哨所做采访。”
翻来覆去,纵她说得口g舌燥,边察也始终不同意。最后他竟动怒,丢下一句“我会让都柏德安排下去,不准你和赵掇月离开帝都”,随后便启程出差。皇帝毕竟是皇帝,想做的事必定成功,顾双习的确无法离开帝都,还连累了赵掇月。
她深感愧疚,特地请赵掇月吃了一顿饭,赵记者倒是看得开:“没事,帝都里也多的是大新闻。你最近是不是要参加慈善晚宴?可以给我发一张记者证吗?”
呵,这真不算什么大事,顾双习因而并不理解,为何边察会发这样大的脾气,甚至这一周都没和她联系。此前他们吵架次数不少,可没有任何一次,闹得如这回这般难看。
结婚十年,顾双习自诩已完全把边察m0透,清楚他的底线与软肋在哪里。她知道他Ai她、或者说决定了要把“Ai她”这场戏演到Si,顾双习没有拒绝和改变的余地,只好接受、并加以利用。
这些年她一直做得很好,每次都微妙地踩在边察的底线上,能令他不悦,但不至于破坏和平。他们相伴数年,外界都称赞皇帝夫妻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实乃当代模范夫妻,连婚姻类的访谈节目都Ai邀请他们,请他们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聊聊如何维系婚姻、保持新鲜感。
边察对外形象是沉默寡言的铁面君主,极少公开发言。即便必须他来说话,发言稿也往往简明扼要、JiNg练有力,即位多年,第一段长发言发生在婚礼上,第二段长发言就发生在那档访谈节目里。面对提问,边察发表了一长段他对婚姻的感触和理解,顾双习陪在旁边,听着听着便出了神,直到他握住她的手、把她也拉进这场表演。
边察望进她眼中,深情款款:“……当然,最重要的是,我遇到了双习。婚姻中纵有再多的矛盾和冲突,她也总能包容我、接纳我,使我不至于滑向极端。心理学上有一个词,‘心锚’,大意是说,如果一个人及其特殊偏好在你心底留下了深刻印象,那么此后每当你看到那些与她有关的东西,你都会立刻想起她。双习于我而言,就是这枚‘心锚’。”
“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顾双习被迫配合他的演出,面上扯开一丝笑意:“当然,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只有Si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主持人在旁边拍手叫好,赞美他们情b金坚、感情深厚。边察尤为享受这些称赞,更喜欢顾双习难得一见的温柔,一下台便迫不及待地吻上来,直亲到主持人都结束工作,路过他们身边时,发出友善了然的笑声。
边察仿佛真的深Ai她,Ai到连他自己都当了真,认为他合该始终宠溺、忍让顾双习。可她并不需要。她是陪他作秀的、疲惫至极的工具人,更渴望好好休息一下,所以这次他们吵架,边察整整一周都没有来烦她,顾双习反而从中品出了“休假”的意味,她抓紧时机休养生息。
但假期终有结束的一天。如今边察回国,她又要上班了。
顾双习单手支颐,渐渐感到难以忍耐,索X倚着车窗睡了一会儿。直到路叔轻轻叫她:“陛下。”她才慢慢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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