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子瞳孔骤然紧缩,但他自己身负重伤根本来不及阻止。詹缨单膝跪下,赤红的眸子看向方才失口叫了他一声爹的魔子。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轻抚魔子那张苍白的脸。
“我,不该贪心的。”
一开始,只是想着有一个自己同柏钦微血脉的孩子。然而孩子出生却因深渊之中脱离六道,灵魂与五行之气皆不得入,这孩子甫一诞生便是一具空壳。
他守着这傀儡一样的孩子在虚无的深渊之中,一日日,一年年。
不知是哪一天,傀儡有了心跳,睁开眼叫了他“父亲”,他惊喜过后看到的却是这孩子天生可与天地相较的潜力,于是又想凭着他夺回自己的一切。
“为父,从未给你取过名字。如今,便帮你取一个可好。”
詹缨虚弱的道,算是最后的一点补偿。
“我希望你逍遥一生,不要同我这般被执念所困,便取遥这一字当你的名字。你随我学的,不过寥寥一套剑招,为父见过你使剑招式,真的...和阿清一样...漂亮,你的小字...便叫,飞煌。”
九婴魔君死了,死在魔子眼前。就算身负重伤魔子也是可以逃走的,但他执意要将父亲的尸首一块儿带走。
仙道同里应外合的魔道势如破竹杀入魔宫,魔子站在那眨了眨干涩的眼。
他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没有心,否则父亲死了为何哭不出来。否则...为何能狠心的如此对毕宣。
本就一无所有,他拥有的,都是从别人那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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