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暮云站在顾辛鸿身后,淡淡开口说着,顿了顿,目光扫过顾辛鸿单薄的背影,想起床单与楼梯上的血迹,语气变得有些不自在:“你……身体没事吧?”
话音未落,天空飘下细密的雨点,砸在泳池水面上,泛起细碎的涟漪。章暮云一愣,正打算退回屋内,却发现顾辛鸿仍一动不动地坐在露天泳池边,像是完全不在意雨水浸湿身体。
章暮云的目光掠过顾辛鸿,心底却并未生出异样。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人依旧还是从前的模样——善变、难以捉摸、精于算计,随时准备离开。既然他还留在这里,那么他和顾辛鸿之间那种脆弱的、貌合神离的平衡,便还能维持下去。哪怕是恋人游戏,他也觉得似乎自己还可以陪他再玩几局。
顾辛鸿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碎石:“嗯,我没事。”他顿了顿,哑声道歉:“对不起,在酒里下药了。”
章暮云一愣,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豆大的雨点砸落,滴进章暮云端来的那杯水里,砸出一声叹息。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不知是嫌麻烦还是被某种情绪触动,没再说话,俯身将泳池边的人抱起。
抱起时,他才看清顾辛鸿的模样——单薄的身体只披着一件他的白色衬衫,布满咬痕与紫红吻痕,腰间抓痕狰狞,臀部鞭痕纵横,腿间干涸的精斑混着血迹,触目惊心。整个人凉得像具尸体,毫无生气。
章暮云心头一惊,忍不住脱口而出,又问了一边:“喂,真的没事吗,你脸色很差。”
顾辛鸿没回答,双眼无神地盯着泳池中某个虚无的点,像是灵魂已飘离躯壳。章暮云将他抱到客厅沙发上,转身去浴室放热水。回来时,顾辛鸿仍蜷缩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尊破碎的雕像。他将人抱起,走进浴室,两人一起泡进温热的浴缸。
水汽氤氲,静默笼罩。顾辛鸿抱膝蜷坐在章暮云身前,彼此都沉浸在各自的心思里。没有欲望的纠缠,也没有爱意的威胁,这一刻反倒显得格外安静,几乎像是久违的和平。
章暮云为两人清洗干净身体,血迹与污痕在水流中淡去,完了他用浴袍裹住顾辛鸿,带回沙发。见顾辛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他转身拿来毛巾和吹风机,顺手打开电视,语气尽量轻松:“想吃什么?我让南槊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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