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淮音来了,章暮云从乾川身边抽开,缓缓起身,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倦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衔在唇间,目光斜斜落向傅淮音,嗓音懒散:“能抽烟吗?”
傅淮音连眼皮都没抬,淡声道:“阳台。”
章暮云低笑一声,没急着点火,指尖在烟身上轻轻敲了敲,像是玩弄,又像是在拖延。他转身时顺手揉了揉乾川的头发,动作轻得近乎随意,却在这一刻带出一股挑衅意味:“别吓他。”
说完,他转身朝阳台走去,背影修长,疏离而散漫。
“你不配说这种话。”傅淮音冷哼出声,字字锋利。
空气倏地僵住。
两人之间没有对视太久,却在那极短的一瞬交换了什么。章暮云的嘴角微微勾起,而傅淮音的眼神一闪即逝,像是互相确认,又像是在无声地较劲。随即,他们又各自移开视线,仿佛这短暂的交锋根本不曾发生过。
乾川整个人僵在床上,泪水开始不受控地滑落,呼吸急促,胸口仿佛被冰冷的手攥紧。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只觉得心头一阵阵发凉。
章暮云和傅淮音之间,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让人隐隐觉得他们早已心照不宣。一种无法言喻的错觉在乾川心底越发清晰:他们或许不仅是表面上的对立,而是……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
傅淮音的出现,本该让乾川心底所有慌乱都落回安稳。可他那过分平静、甚至淡漠的神情,却让乾川的心愈发不安。
傅淮音却像看穿了他所有情绪般,俯下身,唇瓣轻轻落在他眼角,低声哄慰:“嘘……别哭,哥哥心疼。”他伸出舌尖,缓缓舔去一滴泪珠,动作轻柔,却带着难以言喻的侵占意味。随即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我们宝贝,哭得真漂亮。”
乾川眼眶彻底崩溃,像是终于找到唯一能依靠的堤岸,整个人扑进傅淮音的怀里。身体蜷缩,手指死死抓着对方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带着几乎本能的依赖,像是把所有恐惧与脆弱都砸了进去。傅淮音低头,一边轻轻抚着他的后颈,一边随意地吻着他的嘴角,那动作温柔得过分,却在极端的耐心里透出一丝诡异的温柔,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彻底封锁他逃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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