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最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桂芝带去的。
放哀乐的时候大家都低下头,她也耷拉着脑袋,但由于她显得心不在焉的,前面的菊苼就回过头来瞪着她道:“你头抬得这么高干什么,低下来!”
德辉赶紧去制止住菊苼的无理取闹说:“妈,你别鸡蛋里挑骨头了,再说德华生前打过他,她不愿意也没关系,她今天能来就很好了。”
话说完,菊苼又开始惊天动地的大哭。
过了一会儿,静江牵着猫猫的手来到德华的灵柩前饶逝者三圈,前面有人在走,后面也有人跟着,但是猫猫却突然就停下来,她停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德华的遗照,心里翻江倒海,她想了很多,多到每一间小事,却怎么也想不起一丁点儿德华待她好过的痕迹,所以她想,我,起码我是没有欠过你吧?但是你呢?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默然的对着遗照说:白德华,我原谅你了,愿你安息,你走吧。
然后她把白菊花放在了他的灵柩上。
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遗照上的人面目有些悲伤,不知道是否错觉,她也不打算说出来,因为一定会有人说她是神经病。
葬礼结束后要吃豆腐饭,席间有人就赞道:“哦哟,还是这个女婿牢靠,多亏了你啊,静江。”
静江摆摆手,拿出几根烟来招呼他们,这是很平常的事,几乎可以说是规矩,但是德辉觉得他才是白家的掌舵人,什么时候轮的到他一个女婿出头露面的?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怒喝道:“这是什么场合?你算什么东西?这么不懂规矩,刚刚结束就发烟,要抽烟到外面抽去。”
桂芝气的一口气哽在喉咙口,直觉他们家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说到底静江不还是为了他们?!猫猫拍了拍桂芝的手道:“姑姑,冷静,你上午带我来时说的什么!”
桂芝真没想到猫猫这么快就要把那句话还给自己了,她想了想,终究是压下这口气道:“现在你舅舅又是腰缠万贯的大富翁了,所以一点也不记得你爸那点儿雪中送碳的温情,你外婆这家人啊,我算是看透了。”
猫猫低着头说:“你小声点儿。”
静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收起了烟,但是那几个来者闻言却十分不舒服,搭着静江的肩膀说:“走,兄弟,我们外面抽去,好好谈一谈。”
静江笑了笑,随那几个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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