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千帆阁的一派欢乐,岳不暇的院里此刻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声音,下人们恨不得走路都踮着脚尖,唯恐一个不慎便惹怒了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大夫人一出了小月子,立刻带着岳珠儿来到岳不暇的院子。
岳不暇躺在床上,他面色萎顿,眼下青白,木然不语。这几日,他虽然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毫无理智地去惹怒九公主,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向来自诩聪明的自己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丫头给算计了,而且从此堕入地狱。
“大哥,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岳珠儿踏进房间,看到以往风流俊才的大哥形同枯槁,几乎失语。
大夫人坐在岳不暇床边,忧心地开口,“不暇,你要振作起来,不管如何,你还是岳家大房的嫡子,岳家可就你这一个孙子!”
岳珠儿看岳不暇不说话,只好开口,“大哥,父亲实在是气坏了,最近人人都在议论那天的事情,父亲向来重视声誉,皇上也是大怒不已,罚了父亲在府里反省半月,而且扣了半年的俸禄。”
“那又怎么样?”岳不暇突然坐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不管那些人说什么,都不是我做的!是岳千帆那个贱人在背后捣鬼,是她害的我连太监都不如!”此刻的岳不暇因为身体的不足使得他的心越来越扭曲,甚至残忍变态。
岳珠儿吓得连退几步,岳不暇这副模样,让她想起了幼时跟父亲出门时无意间碰到了慎刑司的人,那些人的眼神里都含着血腥,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勾魂使者。
大夫人皱起眉头,狠狠给了岳不暇一个耳光:“你要发疯到什么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除掉那个小贱人!不是在这里当死人!”
岳不暇被打得头一歪,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母亲,您最**的儿子不能再娶妻生子了,可是您还是如此容光焕发,比往日还要美貌几分,这就是您的伤心欲绝?”
大夫人看着已经有些癫狂的儿子,上前抱住他,哭诉道:“不暇,你要什么娘都给你,你要好好的知道吗?娘一定会让你娶妻生子的,你不要在这样虐待自己了。”
听着大夫人的哭声,岳不暇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却看得人不寒而栗:“我要什么都给吗?给我找几个童男童女,要新鲜点的哦。”
“娘,大哥疯了是不是?”回去的路上,岳珠儿想起大哥那阴冷的眼神就觉得手脚冰凉。
“不许这么说你大哥!”大夫人停住脚,心痛地开口,“你大哥心里苦,你以后好好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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