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晏书雪轻轻地笑了一声,似是讥讽自己:“会说‘比较震撼人心’。”
“按照人为划分,它是一条浑浊的‘江水’;即便是同一个人,当他的思想和见识有了变化,对它的描述也会发生变化。”晏清河的眼神疏冷、沉静:“但它的本质是不变的,依然是‘水’,‘流动的水’。”
晏书雪心下了然,凝视着他的侧脸:“和感情一样?”
晏清河浅浅颔首,说道:“也许过去某一刻的它会打动你,让你一生念念不忘;不过,一旦见过更壮丽奇景或者习惯它的存在,人们会选择漠视,或者略微瞥一眼离开。”
“父亲,你在置疑我对你的爱吗?”晏书雪霍然发问。
“喜欢和爱有不同的表现形式,我不会否认你对我的情感。”晏清河微微摇头,说:“晏书雪,在你的眼里,我是世界上最壮阔的江洋。”
“或许是以往我的态度、举措使你心生幻想,最终使你完全陷入这种繁乱驳杂的爱恋……”
“可是人的一生,不能固守整片‘水’,更要走向‘天空’和‘大地’。晏书雪,我期望你不再单单执着于我,而是转向这个世界,面向更远的地方和更多的人。”
晏清河说:“再也没有恋父情结和奇怪的的‘奉献’精神,不会对强者一味仰慕倾心,也不会因为喜欢而产生极端的占有欲并歇斯底里……”
理屈词穷的晏书雪只默不作声,好半天才缓缓地问:“父亲认为我的爱不纯粹吗?”
“晏书雪,尽管你在‘长大’,但在思维上还是不够成熟。”晏清河的目光冷寂:“我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你对我的感情仅是作为女儿敬慕父亲,或者身为女性悦慕男性。”
纵使他永远不会答应晏书雪,改变她的想法也是必要的。
晏书雪轻轻咬住下唇,盯着天桥下广阔的浊江,蓦然问道:“那方老师呢?他对父亲的喜欢单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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