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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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了,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改变。为什么所有决定都只要通知我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想,不问问我呢。

        “哥,我只是想做一个自己想成为的人。”马柏全说得很轻,张康乐还是听见了。

        “不要不开心,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马柏全把头埋进膝盖,恍惚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回家吧,你妈妈很担心你。”

        当天张康乐就坐红眼航班飞去珠海。

        珠海咸涩的海风穿透凌晨6点的薄雾,张康乐背着包走过空荡的滨海步道时,远远望见礁石上蜷缩成一团的影子。马柏全的无袖卫衣帽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

        "你打算把自己腌成咸鱼干?"张康乐踢开脚边碎裂的贝壳。

        马柏全猛地抬头:"你怎么来的?"

        "走来的。"张康乐挨着他坐下,从兜里掏出个褪色的泡泡机。拍《归棹》时马柏全总揣着这玩意儿,杀青后却悄悄塞进他的化妆箱。

        泡泡在日出下泛着光泽,马柏全伸手戳破一个:"我以为你早扔了。"

        "留着当驱蚊神器。"张康乐晃了晃机器,更多泡泡涌向海面,"你说你家阳台能看到澳门塔,结果导航把我引到渔港码头。"

        "因为这里是离岛。"马柏全突然起身,潮水漫过他的帆布鞋,"小时候拍哭戏NG二十次,最后还是被导演骂哭的,后来发现海水吞掉的声音最安全,在这里喊多大声都不会被人听见。"

        张康乐看着少年被风鼓起的衣摆。这场景多像《归棹》里何家浩纵身跃入河里的镜头,他有点恍惚。

        "你知道为什么选这个剧本吗?"马柏全踢着浪花,"何家浩可以光明正大地叛逆。他——这些事我想了十年都没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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