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高兴的是,它的尸首、乃至鸣室身上不幸沾到的肉糜,很快就像融化一般消失在了肮脏的地板上,留下一身难看的衣服。
灰黑的布料就像树皮,尺寸肯定不合身,不过,总比裸体奔走要好。
拾起钥匙,握紧匕首,他立刻走向监牢之外。没有比这还要鲁莽的逃跑计划了。只是,谁也不愿意在这样的牢房之中发疯。
……
……然后,他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徘徊了五个来回,成功远离了牢房的同时,被困死于千篇一律的走廊。
这监狱似的建筑内部竟然不亚于迷宫,连壁灯都一模一样的悬挂高处。鸣室只能通过其余牢房回荡的喧闹判断自己的位置变化。
所以,身后传来的声音格外清晰。
“且慢,先生。您怎么离开的——”
比起那人开口的速度,显然刀刃刺穿皮肉更快,但,戛然而止的话语并非伴随一条生命的逝去。
对方猛地反扣鸣室不敢松懈的五指,甚至不在乎一个血淋淋、被匕首扎穿的伤口赫然浮现于手掌中央。
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孩子气的容貌平静得令人胆颤……可是,少年的样貌还算人类,这就足够鸣室失去一半的杀意。被征兵时的承诺总是这么脆弱。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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