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收起油纸伞,随手插落在地,右手提着七煞刀,左手轻弹,只听得“铮”地一声轻响,清越之极,“阁下出手意在刀先,总算入了门户,按我一贯惜才的作风,本不会取你性命,但今日你用的却是七煞刀,那就大大不同了,可我还是没有取你的性命,只因适才你那当头一劈,心中存了一丝犹豫,一丝善念,用七煞刀出手的人居然会有良善之心,我还是头一回见。”
杨朔道:“你既不杀,又想怎样?”
那人缓缓道:“这刀你从哪得来的?偷的,还是抢的?”
杨朔“哼”了一声,道:“你杀我,我不恨你;你不杀我,我也不感激你。所以你别想着可以审问我!”
那人目光闪动,忽然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活着并没有什么意思,想要逼我动手杀你?”
杨朔脸色微微变了变,说不出话了。
被人说中心事有时就是这样无话可说的。
杨朔在这一点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一个冷傲的人不屑于做作,心里的事最容易流于表面。
那人笑了笑,道:“好,刚才我问得粗鲁,现在收回刚才那一句,我重新问。”顿了一顿,才道:“请问这把刀是从何处得来的?”
杨朔一怔,不由自主道:“是一个少年给我的。”
别人对他客气了,他也跟着礼貌了。
那人目中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又道:“他有没有在你面前拔刀?”
杨朔道:“没有!”想了一下,又道:“他用刀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击来,我伸手一接,刀已入我掌中,那人抱着酒坛,跌跌撞撞走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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