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此树是我啊呸,我栽,此啊呸,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呸。”
小沈寂抬头,看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浑身沙土且不时吐着唾沫的人类。
他似乎没有听到那个孩童所说的是在《老书斋志异》中劫匪经常说的话,而是全身汗毛皆立,就像是第一次与那条巨蟒相遇的那种感觉。
不管是再平静的人,遇见陌生的事物都会不自然,小沈寂从来没有见过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加上他还是孩童,恐惧是必然会出现的情绪,没有尖叫的他已经算是异于常人了。
那位劫匪孩童看出了小沈寂的恐惧,所以他对于第一次抢劫的恐惧也就散去,他那跳脱的神经控制着大脑,使得他想到了将来称霸西荒盗贼界的风光景象。
“兀那小子,赶紧把身上的好东西交出来,爷爷可以饶你不死。”
小沈寂听到那位打劫娃索求东西的话语,再看着他凄惨的样子,心中的恐惧消除了许多,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救济一下这个孩子。
“葫芦?这个好像不行,里面只有鹿鹿姐给我准备的蜂蜜牛奶,不怎么值钱的,莲花佩?不行,这个是猴叔给我的,板砖?不行,这是纹心石母金,我还要将它打成两半呢,衣服?好像不值钱。”
想了许久,小沈寂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救济对方的东西,他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那啥,这位兄弟,我没有什么可以救济你的。”
劫匪孩童用手指扣了扣耳朵,确定自己耳朵正常,那么,这个小野人是将自己当乞丐了吗?如果是这样,自己今天还必需给他两个黑眼圈了。
他摆出自认为比之前放话时要凶悍十一倍的表情,嗓音模仿着自己老爹那沙哑又令人害怕的身音,道:“喂,小子,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本大爷我说一遍。”
“我没有什么可以救济你的。”
小沈寂很认真重复完,现在他心中的害怕已经完全消散,有的只是对于这个孩子的怜悯,在他看来,那个孩童不光没钱到靠打劫而生,而且他的嗓子可能得了某种绝症。
不过,打劫娃在听到小沈寂的二次回答后已经怒不可解,自己都明明都给他一次机会了,他还是那样回答,莫非自己非得打上他一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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