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娘娘一愣,沉思片刻,却知道这准提所言非虚,放眼看来,道门之地多是不容妖族存在,多有以妖魔作恶多端为名多有为难妖族,妖族之中虽然有些名宿,但与道佛两门比较起来却算不得什么,鲲鹏虽然乃是万妖之师,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却有心无力,陆压虽说乃是妖族太子,但到底如今投了西方教门,也顾及不到妖族。除去这二人,妖族之中虽说还有几个大圣,但到底这几个大圣久不入世,其中关窍却也不通,这般想来,娘娘不禁犹豫不决,况听闻现下佛门与天庭甚为要好,若是凭借与佛门联手,妖族怕是会好过一些也未尝可知!
准提道人面带微笑,显然看出娘娘颇为心动,当下有道:“如今天地非比他时,各方势力庞杂,不说道门一脉,就是一些个散修也是层出不穷,且这些年血海冥河也不安分,命弟子也出世而来,传下道统,娘娘明鉴,若是此时不争,待过些时日,怕是难以寸步。”
娘娘猛然抬起眼,双目爆射精光,到底是妖族圣人,多有挂记妖族,虽说挂着人族圣母虚名,但人族多是以三清道尊为尊,若是自己再不顾及妖族,怕是自己要失了根基,但想起当日准提道人出手伤了石矶,心中不由有些气恼,若非当日自己与通天教主统统出手搅乱天机,怕是石矶转世之人早被道佛两门找到了,心中大起不忿,但有犹豫不决,瞥了眼准提圣人,顿时有了计较,道:“此时甚为重大,却要我好生思量,道友暂且先回,待来日再做计较。”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自也知道娘娘考虑甚多,也不急切,笑道:“正该如此!”却与娘娘一礼,转身而去。
待准提走后,金羽仙子转入殿中,见娘娘沉思,却不敢打扰,待过良久,娘娘吩咐道:“你且持我符召,将鲲鹏、陆压、商羊与我宫中候命。”
金羽仙子面带忧色,迟疑道:“娘娘难道有了决定,但前日我曾听闻,这些日,那佛门多有占据四海的势头,而四海乃是截教根基,娘娘难道不顾及师兄!”
娘娘闻言,却是长叹一声,道:“我也知道如此,但此时不比他时,我妖族沉寂数年,是该出世之时,然四海之地早被那天庭窥伺已久,争斗是迟早的事情,你便将三人召来,然后自下界去,将此事告知那函芝儿,切记不可明说!”
金羽仙子闻言,微微一礼,转身出了大殿,自下界去了。
娘娘见走了金羽,双眼迷离,却朝东海望了望,暗道:“我儿,莫要怪母亲心狠,只是我妖族若是此时不出怕是再无机会了!”说罢,却是一声长叹,转而闭目。
八月十五,这日天门山热闹非凡,自四方不知来了多少武道之徒,均因前些日天门山广发英雄帖,邀请各方名宿相聚天门山之巅,只为寻求武道真谛。然如今地仙界虽说灵气稀薄,但仍旧有数百名有名之辈,诸如那西域番僧多摩罗,大雁山罗窟洞申屠离尘、天鹰门门主唐公和、飞刀门门主严楠山、飘渺峰朱玉道长等一方名宿齐聚而来,这等盛世,若是错过岂不可惜,故各大家将自己亲信带与身边,即便不能成名瞻仰一番众多前辈武术精要也是好的,或带弟子,或带家眷,整个天门山顿时沸腾了起来。
而此时,天门山山门之处正有一弟子面色焦急,来回踱步。远远看去,便见此人英俊不凡,背背长剑,长剑之上隐隐可见二字‘邪月’。说起来,这邪月剑在江湖之上也颇有名气,当日天门山第三代门主便仗着此剑横扫江湖八大门派,后来更是凭借此剑孤身前往天南百魔山与那百魔山人一番苦斗,两人都是武道大家,相斗三天三夜,最终那天门山门主以绝世武功击败百魔山人,此剑也因此得名。后被天门山门主赐给最有望给予下代门主的弟子。
这弟子不过二十多岁,能得此剑,当真不易。然此时,若是苏浪再次,定会发现此人正是自己在天狼山指点过的人,乃是本代天门山门主肖安然的关门弟子,名为白乐山。
白乐山面色焦急,但却不失礼数,向远道而来的各方大家点头示意,毕竟自己再怎么资质出众也不过是后背弟子,若是将那些个脾气怪异的前辈高人惹了,自己师傅定不会偏袒自己。
时至正午,天门山早已人声鼎沸,白乐山额头之上更是挂着粒粒汗珠,这不是因为天气炎热,而是心中焦虑所致,当日白乐山自天狼山而归,将苏浪状况告知肖安然,却不想被自龙胜圣地下来的高人听见,此人闻听苏浪事迹,甚感好奇,事故此时遣他亲自迎接苏浪。而此时苏浪还不见踪影,若是苏浪此次不来,师门长辈定会问个究竟,况且苏浪乃是自家师傅至交好友,苏浪不来虽说无事,但与其他人怎么看他,如今天门山虽说平静入水,但白乐山知道,若是师傅破虚而去,门内定然出现窥伺门主之位的人,自己那几个师兄,自己可是知道的,远远眺望,仍然不见苏浪身影,白乐山擦了擦汗,心中暗道:“前辈啊!你可不能负了我啊!”这般越想越急,似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定。
正值焦急之际,却见天门山数里之地的地平线上渐渐出了一道人影,虽说百里,但放在白乐山眼里也不过几个功夫的事情,那人影消瘦,却身下挎着一头狰狞巨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奔驰而来,白乐山一见,心中大喜,顾不得其他,却飞身而起,远远就迎了上去,见了苏浪,抱拳行礼,道:“前辈可是叫晚辈好等!快快随我入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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