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情况不对,少年手里的竹杖一抖,整个人轻盈的退了回去。他看着这个站在月光下的老道士,开口赞道。
“众生恒沙,时不过往,亦不重来。老道曾有幸一阅《恒沙经》,虽是愚人,倒还是通悟了几分。”
手抓一把月光,光化恒沙,从指间轻轻流逝。看着对面的少年,顾长松理了理道袍。刚才那道被竹锋刺破的裂缝已经消失了,道袍干净而又光滑。
“可惜了,你要是早悟几年,恐怕长安城里,又要再多一个人……”
侧过头来,少年对顾长松微微一叹,表示惋惜。他重新握住了手里的竹杖,挥袖之间,几粒沙尘缓缓从衣袍上滑落。他明白,刚才是顾长松在还以前欠的人情。
先是故意被自己手上的竹杖刺中,借出手之由,以《恒沙经》之妙为自己冶伤。三秒的时间,不旦化解了自己的攻势,还将血衣下那些致命的创伤冶愈了大半。
这一下,他算是还清了自己的人情。再出手时,想必便不会有所顾虑。
靠恒沙经的妙用相助,少年多多少少恢复了一分战力。但眼前这三百米长的出城路,还是这么难走。放在以前,三百米不过一步之距。可现在,这路上却多了三把老骨头,城上还有一个女人和一座小楼。
咬了咬牙,少年硬生生的咬碎了一颗牙齿。伴着血水,他将碎牙吞到了肚子里。似乎依靠着这股痛,他就能把这具身体的潜力压榨到极致。
“叶大人,不要再走了,不值啊!”
无奈的长叹一声,莫忠想到了当年的种种,心中突生疼感。他是个老实的儒生,平时教学生最多的,就是懂得知恩图报。可现在,他却成了自己一生中,最痛恨的忘恩负义之人。
风雪中,少年走了一步又一步,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他走到了这名老儒生的身旁,用极细的声音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
终于,莫忠转过了身。他用颤抖的手,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只笔,在空中写下了一个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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