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宿陡然清醒,三两步跃上屋顶,直接飞回段青泥的房间。
只见床榻上空无一人,方才盖几层的棉被悉数掀翻,连带床边的炭盆也都踢歪了,溅得满地全是灰渣。
窗户是开的,往里不断灌入寒风,吹得吱呀一阵响。
玉宿望着空了的房间,目光仍是不动,却一寸一寸泛起了冰冷。
说段青泥不要命,那是真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好不容易捂热了身子,刚刚恢复一点意识,还剩那最后一丝力气他几乎是头也没回,一股脑从偏院的后门跑了出来,连灯也没带上一盏,路上撞见巡逻的弟子,便强行命令他们帮忙,把自己送到符阳殿去。
眼下这个时间,已经属于深夜,符阳殿那帮老人早歇下了。他们见过掌门白天发疯,没想到大晚上不睡觉,还比平常疯得更厉害。
段青泥一身单薄素衣,松松垮垮,散落的外袍快垂到了腰上;彼时脸色惨白如纸,领口还挂着鲜红的血渍,下床时太过匆忙,连鞋也只穿了一只,好像即刻将要赴死般的失魂落魄。
他站在符阳殿的正门外,唤守门的弟子道:快快去,给我把慕玄喊出来。
所有人都怔怔的,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又不约而同看向段青泥,皆是一脸奇异而复杂的表情。
愣着干嘛?段青泥火急火燎道,帮我找慕玄啊!
掌、掌门您在说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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