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泥在里面挑挑拣拣,好不容易选出几样,再一翻又发现没有纱布。
他抬眼去看玉宿,玉宿也望着他,表情竟有几分局促,像头一回做这样的事,说不出的笨拙生疏。
段青泥一下没忍住,轻声笑了起来,直把玉宿笑得一阵愣神这人腿都坏了,流一地血,居然还笑得出来。
忽听嘶啦一声,段青泥低着头,麻利地撕开衣袖,沾了药给小腿包扎,处理伤口的手法十分娴熟。
而玉宿在对面,发丝低垂,一双雨水淋湿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看,彼时笼上一层迷蒙的雾霭。
你以前怎么过来的?段青泥突然问道。
玉宿:?
看他的样子,是完全没有自救的习惯。先前的箭伤也是,处理手法极其潦草,一不留神就可能丢命。
段青泥道:你没想过自己会死吗?
死?
人受伤,就会死。段青泥拧眉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玉宿的目光微动,但除此之外,没有一点多余的反应。
好像在他冰冷的眼里,根本没有死亡这一特殊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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