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你的头。段青泥抬起手臂,抖抖自己的百宝袖,从里面掉出一支毛笔,还有几张干净结实的粗纸。
玉宿立马明白了:你会作图?
段青泥哼哼两声,就像爸爸跟儿子炫耀自己无所不能一样,一脸神气等着被夸。
但儿子只是递了根蜡烛过去,说:那你快画。
段青泥:
阁楼上面没有光,又随时担心有人上来,就地作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玉宿独自站在木栏外围,观察符阳殿各个角落的情况,无意回过头时,就能瞥见阁楼深处那道清瘦的人影。
一点微弱的烛星,半截藕白的手臂,纤长的五指缓缓伸开,又无声收紧。
段青泥弯腰执笔墨,低伏于四面暗色的围墙之间,侧脸在火光映照中微微垂了下去,只剩几缕乌青的发丝摇摆。
许久许久以前,也有这样一面褪色的暗墙,一道矮小瘦弱的人影。没有烛火,他披着星光,将所有想说的话,一笔一笔刻在了地上。
可那个人的五官已经模糊不清了。
玉宿揉了揉眼睛,微弯下腰,下意识朝段青泥走了过去。
你来得正好。段青泥头也没抬,道,快画完一面了,去帮我换个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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