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完之后有人问江昭的指甲为什么参差不齐,一点也不圆润。江昭总会笑着说是被狗啃了,笑的酒窝荡漾,一不小心就恍了别人的心神。
不过江昭慢慢的也喜欢了,毕竟皇上剪指甲的技术有所成功,毕竟百炼成钢,剪的多了自然就好了。
江昭饮完壶里的最后一杯酒,看祭酒大人已经趴在桌子上醉的睡着了。江昭不由得叹息,祭酒大人太是辜负这春日里的美景,为他盛开的一副杏花盛世。
江昭找了几个和祭酒大人相熟的学生,将祭酒大人扶进了屋里,祭酒大人的屋子和他的人一样素雅,不羁,但又和一般男子一般杂乱。
帮忙的几个学生,和江昭擦肩的时候,有一个儒雅的学生,好心伸手抚落了江昭肩上的落花,却猛然发现那落花和江昭的唇色很是相近,都是女乔嫩的,温润的,柔软的。让人想一亲芳泽。
那个学生,心如擂鼓,抬头悄悄的看着江昭,只见江昭笑着对他道了声谢谢,那个学生,便脸色通红,害羞的跑出门外。其余人不明所以,也加快了脚步赶紧出门去。
而江昭,又在杏花树下的一个石凳上做了一会儿。石凳很凉,在还是初春的天气,若是皇上在,皇上铁定又要唠叨唠叨江昭,可是江昭就想趁着皇上不在,随意一些,随意的享受这一场杏花春雨事。
随意的等着,等着这第二缕的风,带落第二场的杏花春雨,待那杏花瓣落满了江昭的肩膀。
江昭最终还是没那个耐心等到。此处的风景再好,若是一直看,肯定会腻,不如沿路走一走。时刻保持新鲜敢,下次再来的时候也是惊喜。
江昭轻轻的掩上祭酒大人的门。反正祭酒大人随性惯了,也随意惯了,若是有人再偶然的踏进这个院子,偶然的喜欢上了这一处的风景,那也是多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或是说,有可能还是知己。
江昭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把紫竹伞。斜斜的打在头顶。
青花布裹的伞头,紫竹打磨的伞柄。撑开,坚硬的伞骨撑起,一幅淡漠的墨色山水勾勒着塞上江南。有点点红痕斑驳于伞檐边,就像洛阳画楼里银针红线下的牡丹,也像是路过江南时牧童随手指到的酒旗杏花,或是春晓时在净慈寺偶然瞥见的几片红叶菡萏,更像是路过雪岭时、听到长身玉立的公子吟咏的傲骨红梅。伞有,四十八片,伞骨分明。江昭并未见过紫竹生长得地方,不知有没有花有没有木,或者是炎热或者是阴寒,难道就如普通的竹子一般,一片的向阳而生,无拘无束地伸出短穗状花枝。
细细的雨丝低落在伞上,却并没有什么声音,确实有感觉的,江昭感觉,感觉春日的雨有些哀愁,没有来由的。
但是春日里的雨也像是娟娟细流,坚持不懈,滴水穿石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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