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琳琅不常管孩子,一经手全是“严法酷典”。邱正清惧内,老婆发威时也不敢太护着孩子。邱逸记得自己幼时常被训斥,而姐姐挨的骂的确更多。
“妈妈对谁都那样,我和爸爸不也经常挨骂?她并不是专门针对你。”
“不,她对你和我完全两个样子。你挨了骂还能得到她的关心,我收到的完全是唾弃。她嫌我脑子笨,不好看,学习成绩差,成天给她丢脸,动不动骂我白痴废物,说我注定没出息,以后只能靠巴结人过活。上学时从不去学校参加我的家长会,让她在试卷上签个字,她能当场把卷子一把撕碎,说我考那种分数还不如去死。我想让她高兴,拼命努力学习,上课从不敢走神,老师说的每个字都记下来,课余时间也在补课、复习。同学们找我玩,我全部拒绝,被人说不合群孤僻,渐渐的人缘差得要死,从小到大没一个知心朋友……”
她讲述往事,泣不成声,不止因那些刻骨的委屈,还有数不清的憾恨。已经尽力而为,学习仍没有显著提高,越努力好像越应证母亲的评价:她就是白痴、废物,而弟弟却继承了母亲优越的基因,只他配做母亲的孩子。
“世上比我蠢的人多得是,假如我是独生子女,再笨点妈也不至于那样嫌弃我。就因为多了个聪明伶俐的儿子,有了对比才会这样!”
邱逸大致明白姐姐的逻辑了,乱箭穿心,恐惧深如南极的冰川。
“我以为小时候你很疼我,原来这么讨厌我。”
邱馨带泪的模样也很狞恶:“你处处踩着我,抢我的资源,害我没好日子过,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想在那个家呆得安稳才被迫讨好你!”
“可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呀。”
“哼,妈都提前替你做好了,当然不用你动手。她愿意出几十万供你出国留学,却不肯给我出嫁妆。结婚时我那样求她,说我可以用自己的积蓄来抵,她再给5万就够了,那顶多是她两个月的工资,她都舍不得。害我在婆家丢尽颜面,媛媛他爸从那时起就不待见我,说我肯定不是邱家的亲女儿,是个没人要的贱货!”
“妈那会儿炒股失败,真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且要双倍嫁妆本身就不合理!”
“不合理的事全被我碰上了,就因为有你这个克星我才这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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