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停顿后,那个人从座位上站起,一步一步,独自走向了舞池中央的演奏台。
之后发生的一切,调查组的所有成员已反复观看过多次,但没有一次,让他们觉得如此惊心动魄。期间不断有人忐忑地望向站在议事厅里的帝国元帅,发现他并没有如他们所料般,露出极度愤怒或悲恸痛苦的表情,那个人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全息影像的光影倒映在他漆黑的眼眸中,随即被浓重的幽黑吞噬,没有惊起一丝涟漪。
这个人,此时在想什么呢。有人忍不住想着。
是啊,此时的邵行,在想什么呢?
他想起了一些遥远的事。
想起两人刚结婚没多久时,一天晚上沈祺然以为他精神力濒临失控,半夜爬窗进来摇醒他,结果被满屋乱飞的东西砸了一身伤,事后自己帮他受伤的后背涂药,那个人眼泪汪汪哭哭唧唧,邵行说他太娇气,对方不服气地嘟嘟囔囔。
我就是很怕疼啊!小时候每次打针我都哭得撕心裂肺的呢。
是啊,你说过,你一直很怕疼的。
当精神力风暴在你的精神识海内肆虐时,你该多么的疼啊。
当艾瑟用那根丑陋的尖刺贯穿你胸口时,你又该多么的疼啊。
但你为什么没有哭呢。
你为什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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