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论是谁。
杨昪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动,缓慢地握成了拳。
郑嘉禾理完最后一道奏折,放下朱笔的时候,转过目光,就看见杨昪眉目低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不禁倾身过去,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轻挑了挑眉梢:“你这是困了?那我们不如早些就寝。”
杨昪回过神来,抬目触上她近在咫尺的精致眉眼。
郑嘉禾已经贴上他的耳边,含笑道:“我让人给我们备了水,你抱我去后殿的汤池。”
她用无比轻柔的声音吩咐他,耳边充斥着她温热的气息,若是往常,杨昪心神定然已经乱了。但现在,他只是僵了一下,两手有些不自然地扶上了她的腰肢。
郑嘉禾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杨昪顿了一会儿,手臂穿过她的腿窝,霍然起身,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去。
一路上遇到宫人纷纷退避,郑嘉禾搂住他的脖子,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步履稳健,下颔坚毅,目光平视前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还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杨维桢,”郑嘉禾突然出声道,“我们都二十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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