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七
昨晚还精神尚佳的弘墩,却在富察氏离去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里,变得苍白无力许多,那摸样仿佛是一只散了气的气球,每一秒中体内的真气都在偷偷的流逝。
太医见状大呼不好,怡亲王府上下开始做起最坏的准备。
看着怡亲王妃兆佳铅华,亲自为自己的儿子准备吉服的那一刻,我的心好似露了一个洞,不时的还有丝丝寒意从那洞口处袭来。
槊香阁
弥留之际的豆蔻年华,将满屋子颜色渲染成黑白,我自坐在床沿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秒钟这个孩子的生命就会从我身边溜走。
“姑姑”
这么微弱的声音响起,下一句竟然说的就是,“谢谢姑姑成全我!”
闻声,我知道弘墩所指成全是什么,我道,“是你成全了你自己,所以不要感谢任何人,要善待自己,感激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弘墩闻言苍白的脸颊上,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让人不忍直视,我只听到,“我有一个请求,想求姑姑成全。”
闻声我自握住弘墩递过来的双手,只听见弘墩道,“芷兰和我虽未成亲,但是眼下待我却如夫妻情深,不离不弃”
“我走后,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倔强的丫头做出让我心疼百倍的事情来”,“所以我希望姑姑,可以帮我好生相劝,让她离了我,找一个可以真正能给她幸福温暖的夫婿。”
“她若得幸福,就是我此生之幸,我也在不必为这豆蔻年华的衰败而暗自神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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