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也由一开始的不可置信,无辜委屈,变成了愤恨,甚至是屈辱。
这么多年来,几乎满临京城都知道他母亲的身份,几乎所有人也都拿它取笑过自己,而这也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他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往上爬,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让那些曾经笑话他的人都跪在他的面前向他认错。
所以,一直以来,这始终是他最在意也最敏感的地方。
而如今,被这梁国太子如此当中提出羞辱他,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可他却是否忘记了,若非自己先对荣裳县主出言不逊,由何至于此?
不过,恨也好,怒也罢,只要他还想活着,还想要这条命,他都须得知道,对方是梁国太子,而和他比起来,自己什么都不是。
于是,他默默的垂下了头。
太平殿中各种议论声入耳,梁国太子又继续道,“和舞女比起来,你母亲青楼女子的身份又不知高贵了多少呢?不过说起来,本宫倒是佩服你父亲李建柏的大度,这也不知是谁的野种,随便养养也便罢了,竟然还将这中书令一位都给了出去,就是不知李夫人若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堂堂李府的嫡子竟然被一个青楼女子腹中的野种夺了中书令之位,会不会气的活过来,而后再死一次呢?”
……
冷枫这番话说下来,连气都没多喘一下,其气息平稳,语气温和之程度,实在是令人敬服。
能将如此刻薄的话说出如此平淡温柔的格调来,不得不说,这一向温文尔雅的梁国太子是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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