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那是在她六岁的时候,整日便是在三岁的弟弟面前舞刀弄枪的炫耀。
她年纪尚幼,母亲担心她伤到弟弟,便将她好生训斥了一番,还说女孩子家家的,应该多喜欢些女孩子家喜欢的事,不要整日除了舞刀弄枪,还是舞刀弄枪。
于是,父亲从母亲那里为自己寻来了一把琴,还嚷嚷着叫母亲教自己弹琴。
她记得,母亲教自己弹的第一首曲子,就是这首将进酒。
只可惜,她当年年少,不懂得其中意味,只觉得这个曲子无味的很,后来便弃之不学了,就连琴也被她厌烦了。
而如今,当她再弹这个将进酒的时候,竟才会感受到其中的意味。
一开始是思念母亲,思念家人,弹着弹着,她的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当初为景朝出生入死的宁家军将士。
他们不畏惧马革裹尸,拼了多少条性命的为国尽忠,可后来呢?
换来的确是朝廷对他们的怀疑,先杀了宁府全家,接着就连宁家军的名号都被褫夺!
呵!胸中似有无限怒火,意难平,呜呼哀哉!
弹到最后,她许是用情过度,似乎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忍不住想要为宁家军呐喊。
好在,慕容信终于死了。
她长舒一口气,一曲罢,她浑身的衣服确早已被汗湿浸透。
华云思坐在琴前,大口的喘着气,额上依旧渗着细密的汗,而在场的客人也都怔愣在了此刻。
他们大概比很多人都要懂琴,否则也不会来这样一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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