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进来,屋里看得便清楚了。陆涟走到屋门外,看了一眼,果然无人。
这屋子旁便是盥室。盥室不大,里头搁着一个铜黄金盘,一面镜镊,还有八枚金瓶,她闻到白梨的味道。
扯过一条白迭布,沾湿水,擦了脸和身子。待到感觉稍微清爽之后,在门口吹了会儿冷风,让身体干透之后便回房。
吹过冷风后,陆涟感觉有些头晕目眩的,又躺倒在榻卧上。月光透过窗罅,柔柔地铺洒在身上。
“月牙儿。”陆涟习惯性地想喊人服侍。
“我在。”冷不丁的应答让她登时睁开眼——越郃不知何时站在身边。
起身,望定他,她没有声嘶力竭地质问,甚至疑惑的口吻都没有。
“我想带你去边地,离开这里,殿下。”越郃走过来,从身后抱住陆涟。
他以一种禁锢的姿势但是又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想要得到但是又害怕伤害到她,难以抑制的情感最终演化成矛盾的举措。
“好啊,月牙儿我会陪你去边地的。但是在这之前,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陆涟没有阻止他的行为。
“殿下。”越郃摇摇头,“我没有名字。”
“殿下,我好高兴。”他又说。
你高兴得太早了,她默默在内心吐槽着。
她才不会答应去边地呢,这和真正的阶下囚有什么区别?倒不是强撑着要自由,她其实可以在夺权失败的次日就完美脱身,留到现在也不知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越郃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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