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往下看,楼下有喧闹声,两辆车开着车灯停在下面,几个年轻人吵吵嚷嚷,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即便要死,也不能没有公德心的吧。
傅清浅转身回室内。
搬来这里的时候,厨房和卫生间的全部设施都是更换过的,傅清浅对这些东西比较讲究。还有,就像傅清清说的,她怀抱着那些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干什么呢,允许自己不时挥霍,也会有种混世的快感。
光滑洁白的大浴缸尤其让她喜欢,疲惫的时候泡个热水澡,灵魂都仿佛得到了短暂的安歇。
真累啊,人来到这个冷漠复杂的世界,到底为了什么呢?
傅清浅寻寻觅觅近三十年,一直找不到答案。
现在的她累了,也彻底茫然了,再不想像往昔一样,拼命的向生活寻求一个说法。
命运的浪潮里,随波逐流,何去何从,往往不是人力所能控制。
一直以来,她足够努力,也足够辛苦。现在好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傅清浅盯着手腕上那条滋滋涌动的红线,刹那间有了灵魂飞升的快感。
她仰面躺到浴缸里,这个泛着珍珠光泽的白色浴缸,就像未撕破的茧,将一个卑微弱小的生灵,永远的包裹其中。
如果蛹知道自己破茧成蝶后,除了有一双翅膀,还要历经无数的风雨,它还会像当初那样费尽千辛万苦,义无反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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