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清浅意识到被这些低靡悲伤的情绪操控不妙时,枕头已经湿透了,越来越容易流泪了,不自知的泪流满面。
傅清浅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她走到阳台上透气。
傍晚热气消退,天际残阳如血,半面天空都是刺目的艳红。
城市沉在经久不息的热靡中,从楼上望下去,马路上的车多了起来,不时一辆黄色的校车驶过,到了下班放学的时间了。
从傅清浅所在的位置,能看到一条地下通道的入口,年轻的姑娘打着伞。这里的人多都身材细小,不如北方姑娘的骨架大。但是,到了发福的年纪,一样不能幸免,看着就更加圆润。
傅清浅双手按在栏杆上,静静的看着下面不时走过的人群,这些人都是有目的性的,或者回家,或者跟朋友相约。不像她,完全是漫无目的的。每天像孤魂野鬼一样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游荡,除了林景笙,就再没有熟悉的人了。
不时也会感觉空荡,这座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城市,到处都是陌生的气息,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只有那些文明堆砌下的城市里相似的痕迹,也带着似是而非的感伤,不断加剧内心的空落,于是,孤独寂寞的感觉就更盛了。
离开这里吧……傅清浅不止一次对自己这样说。
就算她需要帮助,她的抑郁症需要集中治疗,但是,她也不能赖在这里一辈子。
林景笙有他自己的生活,而他们非亲非故,他没有必须为她的人生负责。
太阳终于缓缓沉入天际,天边绯红散去,带着丝丝孔雀蓝的天空很快灰蒙蒙的一层。
感伤就像即将到来的黑夜一样,徐徐的扯开帷幕。等整个天空被笼罩的时候,她也被极度低落的情绪紧紧包围缠绕。
想哭的冲动又来了,她俯看着任何一个事物,都仿佛可以触动她心里的感伤,有落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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