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浅没有看他,她盯紧前方路况说:“从山庄回来时,沈夫人找我谈过话。当时我觉得她的话很奇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尾随她去了医院。”雨幕中晕红的一团光,是红灯,傅清浅没有理会,直接开了过去。现在世界即堵塞又畅通无阻,除了老天爷设置的重重障碍,路上一辆车也没有。
她又接着说:“在病房外我听到沈先生无意间说起他的梦,他说梦到睡在自家卧室,家里来了人,他想打开灯看看是谁,却怎么也开不了,最后他把自己急醒了。”
沈叶白扭头看她:“所以,你觉得他快不行了。”
“夜里,他想开灯,却怎么也打不开,说明生命力要尽了。油尽灯枯,预示生命要走到尽头。”
沈叶白深邃的眸内一阵波澜,他语气不明:“这才是你在看守所真正守口如瓶的原因?”
傅清浅看了他一眼说:“既然不是谎言,为什么要编造成谎言,让天下大乱呢?”她加大油门,冲破雨幕前行,“如果真要说成谎言,那也是善意的谎言。别人称他病重,是想逼你就犯。而他,倒想别人觉得他病重是装出来的。这样,所有人才能愉悦的参加你的订婚宴,而不是心情沉重的扑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
所以,哪里是什么谎言,不过一个老父亲不合时宜的良苦用心。
沈叶白喉结微微滚动,须臾:“你为什么不把那个梦告诉我?”
傅清浅低声说:“我说过了,释梦不见得都是对的。这个时候如果错了呢?我不真成了她们的帮凶?”
车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越发衬得窗外狂风暴雨,惊心动魄。
好在医院已经到了。
这一路这样漫长,傅清浅载着沈叶白过来,只觉得像去西天求取真经一样困难。
傅清浅直接将车停在急诊楼门口,还是递给沈叶白一把伞说:“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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