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让人来收敛尸体了,不然这样下去会在街上引起骚乱。”沈兴文说道。
收敛尸体是仵作的事,可是他一个人倒是做不了把尸体从街上抬回大理寺。
这种尸体都是要找到亲人来认尸,然而刘永是外地人,他不会有亲人在长安,一般书生身旁会带一个伺候的书童在,只是不知道刘永……请不请得起书童。
“刘永?他就住在前面的大街桥下面,一直住了好些日子的。”
盘问的结果,却让人很吃惊,刘永竟然没有住什么客栈,一直是睡在长安的一座桥底下。
虽说书生多是落魄,但是岂能落魄于这样?
“大人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吧?”百姓们有人笑呵呵,“住不起客栈的人何其多,不都是自己找个地方,不是街角就是桥下,总有个地儿躺下就对付一晚了。要是住客栈,这一月得多少花销……”
何况书生,为了准备大考,每日都还要用掉多少纸笔,那都是要用钱买的。
长安城,人人向往,这里的一张纸,都比别的地方贵。
似乎人人都习以为常了。
裴谈看着底下那一张张的脸孔,盘问百姓是衙役下去做的,衙役回来禀报给裴谈,裴谈眸色轻轻一顿,似是知道了。
裴谈又说道:“派人去说的桥下看一看。”
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桥底下每日都有衣衫褴褛乞讨的人,乞丐们常常自己占一片地方,谁也不会和他们多待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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