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玄武门外,裴谈自行下马车行走。他有出行令牌,所过之处没有人敢阻拦。
裴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需要思考。
他独自走在安静如斯的宫道里,没有人来打扰他,他目光幽深,开始从头到尾,把从那块人皮开始,到现在的每一桩看似巧合的线索,都一一像是筛检茶中的污垢那样,精细细密地过滤了一次。
这样做之后,他发现壶底的残渣,有多少都是他之前没有注意过的。
——
中宗这段时间也忙的焦头烂额,对于他这样一个,前半生饱受监禁之苦的帝王而言,想要完全抹去前半生的黑暗,不管他有多么想,也始终还是自欺欺人。
所以中宗愤怒,他愤怒每一个与他的前半生息息交错的人,甚至那些……黑暗中扶持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那许多人。
裴谈是未时进宫的,他居然足足在宫中,独自走到了酉时,才放任自己走到了紫宸殿。
中宗今天的脸色不大好,所以他问:“裴卿,你今天有好消息带给朕吗?
裴谈和往常一样跪在地上:“好消息就是,臣已确切查明,宗霍的确未死。”
中宗脸色沉下来,这对中宗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好消息。知道尚书宗楚客的的确确抗命不遵,如同在打中宗的脸面。
“人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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