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训练有素的裴家侍卫,裴县可以认出专属于信号烟的东西,昨夜那烟幕,十之八九是和宗霍一案有关。
裴谈淡淡说:“能判断烟雾的具体方位吗?”
裴县说道:“只能看出大约至少百里,辨不出具体地点。”
这些烟幕弹也都是有迷惑作用的,不会让你找到真正的发射地点。
裴谈说道:“一夜之间逃窜百里,可以说是疲于亡命了。”
宗家父子两违抗旨意,现在又拿着假的通关文牒出城,真可以说既无君臣也无从属了。
但宗楚客虽然贵为一品尚书,本身宗家却不像是七宗五姓那样底蕴深厚的家族,宗楚客是白丁出身,仕途沉浮才走到今天,他竟敢做下这种欺君罔上的事情,可见已彻底触及君王之怒,宗楚客不明白,将他父子逼成今天的,正是他自己。
中宗下令处死宗霍,就是对宗楚客的警告,可是宗楚客……他或许正因为明白了,所以才不顾一切,依然要救宗霍。
在儿子和中宗之间,宗楚客选择了儿子。
就注定了,他连儿子,最后也保不住。
裴谈说道:“准备一下,我要进宫一趟。”
马车行走在长安城街道上,中间一阵风吹开了裴谈的帘子,他看到外面,正是到了他参加过婚宴的苏侍郎家。
他想起来新郎苏守约,娶的正是博陵崔氏的女儿,可谓是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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