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宗幽沉许久,道:“今夜你所说的话,除了朕之外,不可有任何人听见。”
裴谈说道:“臣冒夜前来,正是因与陛下同等原因。”
此事,若是真的,甚至不能传出今夜这紫宸殿,这是足以颠覆朝纲的大事。
中宗二次登基,根基未稳,此事宗氏做出逆反之事,更是牵连曾经一位三品后人。
中宗跟裴谈都明白,“朕若不曾记错,当年一力要流放荆氏的,正是宗楚客自己。”
裴谈幽幽眸色:“谁说荆婉儿此举,不是为了报当年之仇?”
正是有这当年恩怨,当荆婉儿看到仇人之子有可能尚在人世,就更增添了一定要捅出此事的愿望。
而她也做到了。
当年年幼的荆氏之后,如今已成为这宫中,默无声息的獠牙宫女。
等裴谈终于从紫宸殿离开的时候,他怀中已然揣着中宗密旨:
裴卿,朕命你调查此事,查出真正宗霍身在何处,且查清荆氏之女如何瞒天过海,促成此事。
对皇帝的威严来说,不管是臣子背对自己阳奉阴违,还是长足宫女偷天换日,都是挑衅权威的行为。
所以对中宗来说,两者可以并驾齐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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