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他’曾经是人类男性。
依稀可见昔日健美的身躯,早在折磨下支离破碎;饱经蹂躏已不成型的面庞,还留有少许刚毅成熟的影子;连骨头都所剩无几的四肢,注定了他连‘站立’‘行走’之类的动作都无法再独立完成;至于暴露在外的内脏与头壳...
对现在的他而言,渡过的每一秒钟都如同身处十八层地狱,能立即死去已经是种幸福。
看着仪器表面那犹如在控诉邪教徒罪行的残肢,本打算任其自生自灭的陈昊叹了口气,蹲下身掏出了一瓶治疗药水。“丑话说在前头,老兄你伤得这么重,估计没送到地面就会死。我们三都不会治疗法术----你们会吗?”
已经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两名侍从正面红耳赤站得老远,陈昊话音未落,就看到他们像拨浪鼓般甩着脑袋。负罪感不算太强烈的少年见状叹了口气,拧开瓶盖将之凑到‘他’嘴边。“要恨就恨卡多克那个渣滓吧,我反正不打算留他全尸~~”
由始至终没挪开眼珠,在陈昊帮助下喝了几口治疗药水,之前被困于玻璃罐的男子突然张嘴,用仅剩半截的舌头含糊道:“他...他...”
他?是指卡多克吗。总觉得对方并非等闲,没感到杀气的陈昊见状把手放在对方胸口,试着注入魔力以恢复其内脏器官的机能。可惜地下过于稀薄的风系与火系元素,让少年的努力变作了无用功。“喂,去找个担架!”
正目送两个侍从溜出房间,一样东西突然顶在自己腹部。不明所以的少年挪回视线,却见对方努力屈起身,似乎想把脑袋顶过来。“不是,你这要干嘛?珍妮?可恶,关键时刻掉链子~”后半句留于意识领域,猜测对方是想换个姿势,陈昊伸手托起男子的脑袋,打算将其放在自己膝盖上。
就在手与头颅接触刹那,之前表现温顺的男子突然侧头,张嘴咬住了陈昊的手掌。仿佛针刺的剧痛直抵大脑,让当事者不禁痛呼出身。
“你tm想死?”
“对不起。”
“对不起nmb!对不起管用还要警察...欸?”情不自禁抽回手,发觉意识领域新出现的男声随之消失,陈昊很快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你...可以用这种方式和我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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